秦泱虽然接手了这秦氏的大家大业,但因为这半年来秦晗颜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,故而她的继位仪式也一拖再拖。

    秦府众人对此也没什么意见,虽然族谱上连秦泱的名字都没有,但那都是迟早的事,实在犯不着计较。

    秦霜还是毫无音讯,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掉下悬崖被狼叼走了,但杭城官府却一直都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捕。

    同样不相信的还有岳绒,这半年来她也四处奔波在找她,只为能先官府一步找到她,亲自手刃仇人,为长姐和母亲报仇雪恨。

    “妻主,你说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?”柳若白靠在秦泱的肩上,看着秦泱手里岳绒来的信。

    信中说,她听闻禹洲一代有人见过秦霜,她要过去寻一寻,碰碰运气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秦泱合上信,将其塞回信封里。

    秦晗颜终没舍得从族谱上除去秦霜的名字,只是在她名字旁边写上了她坠崖的年月日,算是将她当做一个亡者看待。

    被秦霜养在外面的瑜哥儿也被她接了回来,取名秦悛,表悔改之意,和瑜姐儿一同养在月华院,由江佑平照看着。

    秦泱知道,秦晗颜终是舍不得秦霜,哪怕她狼子野心,意图弑母。

    这是秦母的舐犊之情,她干涉不得。

    “反正我觉得她活着的可能很小。”柳若白坐骑身来,将暖炉上煮得“咕嘟”作响的小茶壶提下来,给秦泱沏了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昨日又下了一场雨,天气是越发冷了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一定,说不定,她现在就躲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。”祸害遗千年,况且还是秦霜那样的。再者说了,有人说在禹州见过她,或许传言非虚。

    无风不起浪,反正在秦霜没有找到秦霜尸骨之前,是决计不能放松警惕的。

    这事秦泱还真没想错,秦霜还真的命大没死。

    那日她摔下悬崖,借着缓坡滑到了崖下凸起的一块平台上,虽然摔断了右手,脸也被锋利的石牙子划开了一条大口,从右颌边一直延伸到眼角,但好在是保住了一条命。

    等次日巡抚的搜寻队去找的时候,她早跟着偷运货物的商队走了。

    商队的头头见秦霜有几分经商头脑,便允她跟着,和她姐妹相称,秦霜心中虽不屑,但还妄想着要靠走黑商东山再起,便和她们一路西行,来到禹州。

    本来她都打算在禹州定居落户了,可谁知居然碰上了熟人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她便拿了商队这一路以来所有的积蓄,辗转到了京城。

    半月的时间,银子已经被她花光了,客栈的掌柜将她赶了出来,她伤了脸面又寻不到活计,便只能勉强与乞丐为伍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,去去去,少在我这转悠,打扰我的生意。”买包子的大叔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盯着他的笼屉看,粗鲁地推搡着她。

    秦霜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,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,怀中的玉佩摔出来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秦霜眼疾手快的捡起来揣进怀里,却还是被蹲在马路牙子上的两个无所事事的小地痞给看见了。